李山河裹紧厚实的熊皮大衣,坐在一辆瓦西里派出的嘎斯卡车驾驶室里,车厢里装着此行的一部分收获——金条还有瓦西里“赠送”的AK和马卡洛夫,都用破毡布盖得严严实实。
彪子坐在旁边,抱着他那支新得的AK,宝贝似的用油布擦着,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喀秋莎》。
二楞子三驴子还有嗒莎坐到了后座。
黑龙江的冰面在正午惨白的日头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块巨大无垠的黑玻璃。
一辆刷着斑驳军绿漆的嘎斯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碾过厚厚的积雪和冰碴,在空旷的江面上拉出两道清晰的车辙。
卡车在靠近黑河岸边的哨卡前减速。
一个穿着臃肿军大衣、帽子上结满白霜的毛子军官晃悠过来,嘴里呵着白气,用枪管不耐烦地敲了敲驾驶室车窗。
三驴子摇下车窗,寒风裹着雪粒子猛地灌进来,他打了个寒噤,脸上却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笑,递出去几张盖着瓦西里司令部鲜红大印的通行文件。
同时,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两盒午餐肉罐头和一条“大前门”香烟塞到对方怀里。
毛子军官瞥了一眼文件,又掂了掂怀里的东西,布满冻疮的脸上挤出一丝满意的神情,挥挥手,示意放行。
卡车重新启动,碾过中俄国境线那模糊的印记,驶向黑河口岸边检站那栋熟悉的小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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