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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省城还笼罩在年节懒散的寒气里,几个人就顶着刀子风出门了。
魏向前熟门熟路,领着李山河和彪子钻进一条背阴、结满冰溜子的小胡同。
照相馆门脸小的可怜,“为民照相”四个红漆字都剥落得差不多了。
老刘头是个干巴瘦小老头,戴个老花镜,镜片厚得像瓶底。
魏向前凑过去低语几句,又飞快地往老头油腻腻的围裙兜里塞了几张大团结开路。
老刘头推推眼镜,浑浊的眼珠子在李山河和彪子身上扫了扫,尤其在腰间的硬物上停留了一瞬,这才慢悠悠点点头:“跟我来后院。”
后院巴掌大,积雪都没扫,背景墙就是一面斑驳脱皮的白墙。
老刘头搬出个蒙着黑布的老古董座机相机,指挥着:“站直喽!头别歪!眼睛看镜头!不许笑!跟奔丧似的就行!”
李山河板着脸站定,轮到彪子,这傻小子紧张得同手同脚,老刘头刚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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