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那硬邦邦的封皮,李山河的眼神更深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正月十二。
省城巨大的火车站,那趟喷着白气、车头挂着双头鹰徽标的国际列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趴在站台。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机油和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异国体味的气息。
站台上挤满了各色人等:穿着臃肿皮袄、扛着巨大编织袋的倒爷,拎着公文包、神色矜持的“公家人”,还有几个穿着花哨、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女。
李山河、彪子、魏向前三人挤在硬卧车厢狭窄的过道里。
行李塞满了头顶的架子,连座位底下都塞满了张宝兰硬给塞进来的干粮、大列巴和几根硬邦邦的哈尔滨红肠。
彪子新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不住念叨:“俺滴娘,二叔你瞅见没?这火车…比县里那绿皮长一截咧!还有毛子字!”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包厢号——一个四人间的硬卧。
魏向前推开门,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呛得彪子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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