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滚,载着一车心思,驶向冰封的国境线。
车窗外,广袤的黑土地渐渐被覆盖着厚厚积雪所取代。
气温急剧下降,车窗玻璃上凝结出厚厚的、奇形怪状的冰花。车厢连接处都冻得嘎吱作响。
黑河,边检站小破屋……
窗户上糊的报纸都冻硬了,风一吹哗啦响。
魏向前把一沓盖满红戳的材料拍在油渍麻花的木头桌上,对着玻璃窗后面那张睡眼惺忪的胖脸赔笑:“刘哥!帮帮忙!加急!火烧眉毛了!”
胖脸刘眼皮都没抬,手指头捻着材料,慢悠悠地翻:“急啥?老毛子那地界儿,开春前都冻得跟冰坨子似的,早一天晚一天能咋地?规矩,得排队。”
彪子蹲在墙根,冻得直跺脚,靰鞡鞋底子敲在水泥地上“咚咚”响,嘴里嘟囔:“俺滴娘咧,这官老爷架子比俺们大队长还大…”
李山河没言语,从贴身的羊皮袄内袋摸出个扁扁的油纸包,悄无声息地顺着桌子缝推了进去。
纸包里,是两枚冻得梆硬、黑黢黢的冻秋梨,底下垫着张崭新的大团结。
胖脸刘的手指头顿住了,捻了捻那油纸包,眼皮终于撩开一条缝,扫了李山河一眼,又看看冻梨,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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