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抹了把脸,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头蘸了点牙粉,在嘴里囫囵刷了几下,咕噜噜漱口吐掉。刚拿起毛巾擦脸——
“哐当!”
院门被一股蛮力撞开,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顶着狗皮帽子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正是彪子!
“二叔!二叔!走啊!进山啊!”彪子人还没到堂屋门口,那破锣嗓子就嚷开了,兴奋得直搓手,两只眼睛冒着绿光,活像饿狼见了肉。
李山河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毛巾差点掉锅里。
他端着洗脸盆走出灶房,皱眉打量着冲到他跟前的彪子。
这一细看,李山河心里就“咯噔”一下。
好家伙!
这才一宿没见?彪子那原本就挺糙的脸,这会儿更是没法看了。
眼窝深陷下去,跟俩黑洞似的,周围一圈乌青,活像让人杵了两拳。
嘴唇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没有,干得起皮。
颧骨都凸出来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掏空了的虚劲儿,走路脚下都有点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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