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只是一个离家多日、寻常归来的丈夫。
张宝兰也默契地不问,只是用温热的身体和轻柔的抚摸,无声地熨帖着他灵魂深处的惊涛骇浪。
这一夜,没有激情如火,只有相濡以沫的暖意和劫后余生般的宁静,在黑土地最深的寒夜里,构筑起一个短暂却坚实的港湾。
天蒙蒙亮,哈尔滨火车站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霭和蒸腾的白汽中。
绿皮火车像条巨大的钢铁爬虫,静静地卧在轨道上。
大包小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空气里弥漫着哈气、煤烟、汗味和冻梨、红肠、大列巴混合的复杂气味。
还有小贩叫卖“耶乎的烤地瓜”“刚出锅的粘苞米了嗷”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李山河只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轻装简行。
彪子背着个鼓鼓囊囊、快把他压垮的巨大帆布包,里面塞满了哈尔滨的特产。
秋林公司油亮粗壮的红肠、大列巴面包、成袋的“酒糖”、还有好几盒包装精美的“正阳河”酱油和“老鼎丰”糕点。
他满头大汗地往前拱,嘴里不停嚷嚷:“借光!借光!吓死俺咧!挤怀孕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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