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财清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吆喝一声:“端灯喽——走百病,迎元宵!”
从院子到门口,隔几步用雪壳子围出一个挡风的围挡,苞米骨子蘸上煤油,李卫东拿出火镰,“嚓”地一声脆响,火星点燃了苞米骨子。
事实上也就是现在的条件有限,如果条件再好一点,就可以做萝卜灯,冰灯…
但是这年头,吃饱饭才哪么两天,谁舍得用萝卜做灯啊?
唯有李山霞和张宝宝这两个小妮子,手中提了一盏晶莹剔透的小冰灯。
一堆堆苞米骨子点燃,十几朵温暖的小火苗在渐浓的暮色和雪光映衬下亮了起来,连成一条摇曳生姿的光龙。
一家人也不闲着,在老爷子的带领下,人手一个小碗,里面放了点煤油,用破niaO花(棉花)捻的灯芯。
全家大人孩子,人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那盏小小的、温暖的“福灯”,绕着院子里巨大的苞米楼子慢慢地走三圈。
脚下是“嘎吱嘎吱”的雪声。走到猪圈旁,田玉兰特意蹲下身,把萝卜灯凑近栅栏,暖黄的光映着里面哼哼唧唧的猪崽,她低声念叨:“照照圈,猪崽壮,秋后膘肥粮满仓!”
王淑芬端着灯,念念有词地走过马厩:“驴马健,好耕田,一年四季保平安!”
萨娜和琪琪格端着灯,走到驯鹿圈旁,萨娜用鄂温克语低低哼唱起一支古老的祈福调子,琪琪格也跟着用蒙语轻声应和,悠远空灵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像林间不冻的清泉,在暮色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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