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朵小火苗在坟前、碑旁跳动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把覆盖着厚雪的坟茔和旁边黑黢黢的老松树影子映在雪地上,拉得老长。
李卫东蹲在爷奶的合葬坟前,粗糙的手指拂去墓碑顶上的浮雪,露出下面模糊的刻字。
他低声念叨,声音混在松涛和风声里:“爷奶,年过完啦,灯给您二老送来,照亮道儿...家里都好,我爹身子骨硬朗,我娘也没啥大毛病,您玄孙子也快落草了...”
李山河也跟着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抓起几把冰冷的雪,把坟边几处被山风卷开的浮土和枯草压得严严实实。
往回走的路上,雪地反射着月光,亮得晃眼。脚下的“嘎吱”声成了唯一的伴奏。沉默了一会儿,李卫东裹紧了棉袄领子,呼出的白气凝成霜挂在他花白的胡茬上。
“山河。”
“嗯,爹?”
“前儿个,长白山老林子那头,我哥们捎信儿来了。”李卫东的声音不高,混在踩雪声里,“雪地上,瞅见大爪印了。新鲜。”
李山河脚步顿了一下。
大爪子,跑山人对老虎的忌讳叫法。“哦?在哪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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