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地质包,李山河扛着大背包,彪子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三人骑着摩托车一路到了镇里,将摩托扔到吴白莲店铺,坐上客车就到了县城。
县城的小站台,昏暗的灯光下人影幢幢,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空气里混合着煤烟、冻白菜和人体特有的浑浊气味。
绿皮火车像条冻僵的长蛇,喘着粗气缓缓进站,车门一开,人群“呼啦”一下涌了上去,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彪子发挥了他“人形开路机”的优势,嘴里喊着“借光借光!俺们有座儿!”
硬是用肩膀和屁股拱出一条通道,把李卫东和李山河“塞”进了车厢。
一个隔间,六张铺。李山河和里为哦东那个在下铺,彪子在李山河上面的中铺。
把沉重的背包塞到铺位底下,火车“咣当”一声,开动了。
窗外是阳光洒在雪地上略显刺眼,挂着霜雪的枯树影子飞快倒退。
“哎呀妈呀,可算能伸开腿了!”彪子一屁股砸在铺位上,弹簧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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