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第一汽车制造厂”大红牌子的气派大门,门口刚下班的工人骑着锃亮的“永久”自行车,说笑着汇入车流;还有那满街跑的、方头方脑的绿色解放牌大卡车…
“二叔,这…这大城市是牛逼啊!”彪子激动得脸膛通红,嗓门震得旁边打盹的老头一哆嗦,“搁市里出门还坐火车?!这玩意儿叫啥?比咱那乌拉尔带劲多了!这得烧多少油啊?”
李山河被他逗乐了:“这叫有轨电车!烧电的!看见顶上那‘辫子’没?接着电线呢!”
“烧电?”彪子更惊奇了,仰着脖子使劲瞅车顶那集电弓,“跟手电筒似的?那得用多少节电池啊?”
春发和,此时还挂着“三道口饭店”的招牌,但老长春人都认“春发和”这个名儿。
门脸不大,两层小楼,青砖墙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黑,木头门框上的红漆也斑驳了。
可一推开门,嚯!那叫一个人声鼎沸!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十几张油渍麻花的方桌挤得满满当当,跑堂的伙计端着大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划拳声、碗碟碰撞声汇成一片热浪,夹杂着直冲脑门的浓郁菜香!
“三位!里边儿请!有座儿!”一个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伙计眼尖,麻溜地把他们引到靠墙角一张刚擦出来的空桌。
李山河做主,照着墙上挂的水牌点了菜:“锅包肉一大份!雪衣豆沙!大拉皮!香酥鸡!再来个压轴的大肘子!三碗大米饭,快点啊师傅,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菜的功夫,李山河给彪子普及:“瞅见没?这春发和,正经老字号!小鬼子那会儿就有了,公私合营改叫三道口,可老味儿没丢!长春城里头一份儿的关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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