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挑上了!有你用得不错了!给我停好了,没我发话,枪栓都不准动!”
邢把头瞪了他一眼,又给每人发了一把锋利的快当刀子,几捆结实的老麻绳,还有一小罐气味浓烈、防冻防蛇虫的獾子油。
“家伙都拿稳了!进了山,枪口永远朝下!走路看脚下,耳朵支棱起来!林子里的活物,可比酒桌上的老邢头难对付!”
大老邢自己也背了个巨大的褡裢,里面装着干粮、水壶、盐巴、火镰、一小包珍贵的红布条,还有他那杆从不离身、枪托磨得发亮的老洋炮。
一行人趁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一头扎进了长白山支脉莽莽苍苍的老林子。
雪,比朝阳沟厚得多,一脚下去能没到大腿根。林子密得遮天蔽日,参天的红松、冷杉、柞树披着厚厚的雪凇,枝桠交错,像无数沉默的巨人。
空气冰冷刺骨,吸进肺里带着松针和腐殖土的清冽味道,偶尔能听到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或是远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衬得山林幽深寂静。
邢把头走在最前面,像头识途的老熊,步伐沉稳有力。
他不用看路,仿佛脚下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李卫东紧随其后,端着五六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李山河居中,水连珠斜挎在肩。
彪子殿后,扛着老套筒,深一脚浅一脚,累得呼哧带喘,但精神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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