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和彪子在前头拉纤似的弓着腰,棉袄后背很快被汗洇透,热气在冷风里凝成白雾。
李山河咬着牙,右手攥着根粗树枝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跟在旁边。
邢老头抱着虎崽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寂静的林海雪原里,只有粗重的喘息、绳索的呻吟和爬犁碾雪的声响。
三天!整整三天!渴了啃口雪,饿了嚼把炒面,夜里就找个背风石砬子挤成一团,怀里那小虎崽饿得直嘤嘤,邢老头没法子,把最后一点炒面调成糊糊,用指头蘸着喂它。
第四天日头偏西,终于瞅见了屯子边上那棵歪脖子老榆树的影子。
第四百零三章归村、缝针
没敢进村。李卫东指挥着把爬犁拖进村西头一个背阴的山坳坳里,枯枝败叶盖了厚厚一层。
“彪子,守着!”李卫东喘着粗气,嘴唇干裂,“山河,把家伙事儿备好。邢叔,麻溜回家拿苫布!要最厚实那张!”大老邢抱着虎崽,小跑着消失在暮色里。
等邢老头扛着卷沉甸甸的油毡苫布气喘吁吁回来,天已黑透。四人借着雪光,手忙脚乱把苫布抖开,严严实实盖在虎尸上,又压了厚厚一层枯枝和积雪。
藏好了“祸根”,这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摸黑回了邢家小院。
热炕头还没坐稳当,李卫东就跳下了地:“彪子!烧水!磨刀!”他自个儿从灶房梁上摘下个油布包,抖落出一套刃口雪亮的剥皮家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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