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喘了口气,把勃朗宁保险扣上,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你他娘的大半夜不挺尸,蹲墙角股股丘丘嘎哈呢?”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仔细瞅了瞅彪子那副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损色,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个孽,准没憋好屁!
彪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往前凑了半步,一股子混合了劣质烟草和年轻男人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扭捏着,声音蚊子哼哼似的:“二叔…那啥…你看…咱们回来路过二道江桥头那片儿…你瞅见没?”
李山河脑子里“嗡”一声,眼前立刻闪过进城时路边那几间挂着暧昧粉灯的小门脸。他眼皮子都没抬,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咋?那破灯晃着你狗眼了?心长草了?”
“不是草!是燎原大火啊二叔!”
彪子一跺脚,带着股子悲愤交加的劲儿,声音都劈叉了,“二叔!亲二叔!你给评评理!咱这趟钻老林子、干仗、玩命…前前后后小半个月!俺彪子!二十郎当岁,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
“二叔,你知道俺这半个月是咋过来的吗?”
是的。
你们知道。
就是我们想的这样,彪子只是走了我们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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