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看着窗外下起的小轻雪,幽幽一叹,“你爹那个性子,开犁之前能回来都算早的!”
李山峰闻言,瞳孔都扩散了,开犁,那不得五一之后了,低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山霞,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
邢老头听着那声震房梁的“集安”,捏着小酒盅的手顿了顿。他看看李卫东父子爷仨那三双绿得发光的眼,再看看自己怀里那嘤嘤叫唤的小虎崽子,心里头那点没护好人的愧疚劲儿又拱了上来。
他一仰脖把盅底那点老烧锅干了,辣得直咧嘴,把酒盅往炕桌上一顿,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得!算我老邢一个!鸭绿江那水湾子,没我领路,你们仨摸不着门!”
说走就走!第二天天刚擦亮,寒气还跟刀子似的。
邢老头没带啥像样行李,就一个磨得油亮的旧褡裢,里头塞了几块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一把小刀,还有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咸盐疙瘩。
他最后瞅了眼趴在热炕头破棉袄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虎崽,转身就跟李卫东爷仨挤上了去通化老站那辆四面漏风、嘎吱作响的破班车。
大客车在覆着残雪的国道上吭哧了一个钟头。
通化老站客运站里人头攒动,烟味汗味脚丫子味混成一团。四人没耽搁,买了票就钻进另一辆开往集安的中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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