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狗有点晕车似的,趴在角落里,吐着舌头,眼神有点茫然。
“这回从哪边进?”李山河一边挥动摇把子,一边问。
拖拉机的引擎发出“突突突”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李山河跳上驾驶座,彪子麻溜地爬上了旁边的副驾位置(其实就是车斗前缘加焊的一块铁板)。
彪子赶紧指着靠山屯的方向:“二叔!咱从靠山屯那边旯进!翻过蛤蟆沟,那片老柞树林子,消息说就在那疙瘩!”
李山河点点头:“坐稳了!”他挂上档,松开离合。
红色的大铁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着一车斗的猎狗和满眼兴奋的侄子,卷起一溜雪尘,朝着靠山屯方向突突地驶去。
拖拉机刚突突进靠山屯的村口,卷起的雪沫子还没落定,李山河就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他。
“李爷——!李爷——!等等我——!”
李山河踩了脚离合,拖拉机“吭哧”一声停在了冻得梆硬的土路上。
他摘下狗皮帽子,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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