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着门槛上那颗被捂得黏糊糊的奶糖和墙上那张歪歪扭扭的红纸符,胸口被一股温热的东西堵住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纸上透进来,在炕面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光斑落在四妮儿画的那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上,红纸边角被穿堂风吹得轻轻翘起。
院子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卫东跨过正房的门槛,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小半碗关东老白干。
他在炕沿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酒碗搁在炕桌上,从腰间解下那杆黄铜烟袋锅子,往锅子里塞了一小撮烟丝,划火柴点着。
青白色的烟雾在父子俩之间缓缓升腾。
李卫东吸了两口烟,没看李山河,而是看着窗户纸上映出来的那棵老歪脖子榆树的影子。
“你在外头翻了多大的天,我不问。”
李卫东把烟袋锅子从嘴边拿开,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