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东西都不重,加在一起却沉得压着他的胸口发闷。
大黄在台阶底下翻了个身,绑着夹板的后腿蹭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它抬起脑袋看了李山河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远处后山老林子的方向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唤,一长两短,像是什么人在用哨子打暗号。
李山河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那道被月光勾勒出来的山脊线上。
那条线的另一边,是乌苏里江。
江的那一头,是哈巴罗夫斯克。
他把那把猎刀的刀柄在掌心里攥紧了。
鹿皮绳上那股被磨了三十年的汗渍味钻进他的鼻腔,咸涩的,带着一股子老猎人身上特有的松脂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他爹把刀给了他。
连同那三道凹槽里洗不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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