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金属机件咬合的脆响在土路上连成一片。黑洞洞的波波沙冲锋枪枪管齐刷刷抬起,直接怼在几个盲流子的脑门上。冰冷的钢铁触感压迫着皮肤,压出了一道道红印。
赵刚单手持枪,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往前送了半寸,顶得黄毛脑袋直往后仰。
“过路费?”赵刚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用不用给你称几斤黄铜子弹带回去?”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音。一股腥臊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喇叭裤腿流淌下来,滴落在脚下的黄泥坑里。
几把明晃晃的枪械威慑下,几个盲流子膝盖骨齐齐发软。扑通几声,全跪在沾满泥水的土路上,双手抱头,脑袋把地面磕出闷响。
赵刚挥了挥手。老兵们端着枪收拢阵型。
沉重的解放卡车在驾驶员的操纵下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轮胎直接碾上那两台破拖拉机的前脸。令人骨膜震颤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乡道,障碍物被蛮横地推到路边的水沟里。
车队重新提速,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瘫软的软脚虾。
朝阳沟村口的老榆树下。
李卫东把磨得发亮的旱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扯开干瘪的嘴唇,脸上的褶子聚在了一块。王淑芬手里拿着竹扫帚,把本就干干净净的青砖地面又来回扫了两遍,双手在粗布围裙上不停地揉搓。
田玉兰和吴白莲穿着喜气的大红袄,怀里抱着虎头虎脑的孩子,站在寒风中探着身子往村口张望。
车队稳稳停在李家大院的门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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