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脸色一白:“坏了,这帮孙子怎么这时候来查夜?”
彪子把剩下的粘豆包一口吞了,手往腰后一摸,那把杀猪刀就到了手里:“二叔,干不干?”
“干个屁。”李山河按住彪子的手,“这是国内,不是香江。把刀收起来。”
李山河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迎着手电光走了过去。
“哪个单位的?深更半夜在这鬼鬼祟祟!”领头的路警是个大个子,手里拎着警棍,那条狼狗呲着牙,离李山河只有半米远。
彪子手里的手插子在背后攥出了汗,眼睛死盯着那狗脖子,只要那畜生敢张嘴,他就能先给它来个透心凉。
“同志,你也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势复杂。”李山河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没半点心虚,反倒透着股子让人不得不信的严肃,
“这批货,是安德烈同志亲自过问的。他是谁,不用我多介绍吧?那是为了巩固咱们和那边的友谊。要是这车皮因为咱们这边的手续问题耽误了发车,这责任,是算你们铁路局的,还是算咱们外贸局的?”
“巩固友谊?”大个子路警狐疑地重复了一遍,手里的警棍没放下,反而往那堆尿素袋子上敲得更重了,“别拿老毛子吓唬人。现在中苏关系啥样你不清楚?还点名?我看你们像是倒腾私货的。”
这年头,这种借着公家名义干私活的事儿不少见。大个子也是个老油条,不容易糊弄。
李山河把介绍信往回一收,揣进兜里,动作不紧不慢。他没解释,反而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的小水果刀,“咔嚓”一声甩开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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