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他这心思。你想想,二河现在那是啥身价?他在香江动动手指头,赚的钱都比咱这十里八乡加起来都多。他缺咱村这几头鹿?他要是真想搞养殖,去哪不行?去草原上包个场子,或者直接去国营农场雇人,那不比跟这一帮泥腿子打交道强?”
李山河没说话,只是给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这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为啥?”李卫东是真想不通。
“因为根。”李宝财指了指脚下的黑土,“这树要想长得高,根就得扎得深。二河现在的买卖做得太大,甚至都做到国外去了。这买卖越大,风也就越大。要是脚底下没个踩实诚的地方,一阵大风过来,连根拔起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老爷子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一片片低矮的农房,那烟囱里正冒着早饭的炊烟。
“二河这是想把咱这朝阳沟,甚至这横道河子十里八乡的老少爷们,都绑在他的战车上。你想想,要是以后家家户户都养鹿,这鹿要是卖不出去,全家就得喝西北风。而能收这鹿的,只有二河一个人。那时候,二河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是活财神。”
“这人的命要是都攥在一个人手里,那这人,还是自己的人吗?”
李卫东听得脑瓜皮子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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