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脑袋的手指在那美金上搓了搓。
他是干这个的,最清楚现在设备的痛点。有钱没处买,有指标没货。
“你要多少木头?”王大脑袋把钱压在茶缸底下,声音低沉了许多。
“不多。”李山河竖起三根手指,“三十方。要那批在东院晾了三年的落叶松,去了皮的。”
“你管那叫废旧木料?”王大脑袋瞪圆了眼睛,“那是留着做铁路枕木的!”
“王叔,做枕木那是给火车压的,多憋屈。给我那鹿场做围栏,以后那是能上报纸的样板工程。”李山河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轻轻放在刚才那张上面,“两张。够您换两个新电机,还能剩点给厂里职工发点劳保手套。”
王大脑袋盯着那两张绿票子,足足看了半分钟。
“东院那批货,有些受潮了,确实算废旧。”王大脑袋抓起电话,“喂,保卫科吗?开个条子,朝阳沟大队拉走三十方处理木材。对,处理的。”
放下电话,王大脑袋看着李山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模样,那是看到同类的表情:“你小子,比你爹那是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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