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着这俩憨货,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这世道通透的无奈。
“彪子,你知道为啥没有不?”
彪子手里的树枝咔吧一声折断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俺上哪知道去?也许是这帮人懒?家里也没啥余粮?”
“懒个屁。”李山河把烟灰往地上一弹,“咱这么说,彪子,咱俩现在不认识。我跟你说,我比粮库高两分钱收你的粮,你愿意卖我不?”
彪子一听这话,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那指定愿意啊!你是俺二叔啊,你还能坑俺咋滴?别说高两分,就是少两分,俺也得先紧着你啊!”
李山河被这憨子逗乐了,摆摆手:“我说的是假设,假设你要是不认识我呢?我就一外地来的,或者就是咱村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二流子,我现在突然说要收粮,给高价,你咋想?”
彪子一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他把眉毛一拧,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那肯定不能干啊!你谁啊?你要是把俺苞米拉走了,回头卷钱跑了咋整?俺找谁哭去?还是粮库靠谱,虽然那帮孙子年年打白条,但这庙在这儿摆着呢,它跑不了不是?国家还能差俺这点苞米钱?”
话糙理不糙。
彪子这一番话,把这十里八乡老百姓的心思算是给抖落明白了。
这就是小农意识,也是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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