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列巴味、红肠味和老毛子身上那股子浓重香水味的气息,瞬间就在站台上弥漫开来。
李山河带着彪子和三驴子站在出站口的铁栅栏外头,三个人个头都高,特别是彪子,那铁塔似的身板往那一杵,周围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个圈来。
“二叔,这老毛子的车看着是比咱那慢车强点,这里头能不能有空调?”彪子伸着脖子往里瞅,手里还抓着个热乎的烤红薯,吃得满嘴黑灰。
“有个屁空调,也就是多了几层软卧。”李山河没心情跟彪子扯淡,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写着绥芬河-哈尔滨的车厢口。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魏向前。
但他现在的模样,跟平日里那个斯斯文文、讲究排场的魏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那件进口的风衣皱得跟咸菜干似的,上头还沾着好几块油渍。
眼镜腿断了一根,用白胶布缠着,挂在耳朵上直晃荡。最显眼的是他那张脸,左边颧骨上青了一大块,嘴角也破了,看样子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那是死死抱在怀里,那样子就像那是他的命根子。
“向前!”三驴子眼尖,喊了一嗓子,拼命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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