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让你走后门了?”
李山河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皮夹克利落地套在身上,“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举贤不避亲。彪子,别在那擦你那破枪了,把这玩意收起来,看着扎眼。去开车,咱们去趟大直街,再去趟道外菜市场。”
彪子正拿着块油布在那精心伺候他那把波波沙,听见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二叔,去大直街俺懂,那是友谊商店,全是好东西。可去菜市场干啥?这都下午了,剩下的都是些烂菜叶子,喂猪猪都不吃。”
“你懂个屁。”李山河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付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帅,光拿烟酒那是打发外人的,显着生分。要想把事办到心坎里,得拿点带血性的硬货。别废话,赶紧走。”
三人下了楼,钻进那辆沾满了泥点子的大吉普。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卷起地上的落叶,直奔道外。
道外菜市场,这地方有着哈尔滨最浓的烟火气,也是最脏乱差的地界。
地上全是黑漆漆的泥水,混合着烂菜叶、鱼鳞和某种不可名状的腥臭味。人挤人,人挨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得人脑仁疼。
李山河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夹克,在这灰扑扑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却毫不在意,那是轻车熟路,领着彪子和魏向前直奔肉案子。
这时候虽然改革开放了,但肉这东西依然是精贵货。大多人家也就逢年过节敢割个二斤解解馋,平时也就是买点板油炼油梭子。
李山河停在一个最大的肉案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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