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队长站在房山头上,手里端着那杆从抗联时候传下来的老洋炮,枪口哆哆嗦嗦地指着下面。
他那条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大狼狗,这会儿夹着尾巴缩在柴火垛底下,脑袋扎进柴火里,腚朝外,筛糠似的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个畜生!撒口!给我撒口!”秦大队长那嗓子都喊劈叉了,脸红脖子粗的,扣着扳机的手指头指节发白。
二憨压根没搭理他,它觉得这黑皮球挺好玩,那粗大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扫起一片尘土。
“都别动!谁也不许开枪!”李山河嗷唠一嗓子,盖过了虎啸。
秦大队长一听这动静,差点老泪纵横,那枪管子也没放下,转头冲着李山河吼:“山河!你个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养这祖宗!我不崩了它,它今儿个就把我这猪圈给平了!”
“秦爷你快拉倒吧!那枪里装的是砂子还是铅弹?你这一枪下去,能不能打死它我不道,把它惹毛了,这一村子老小都得给它当点心!”李山河骂了一句,脚底下没停,直接冲进了院子。
彪子也跟了进来,把那牛腿骨往肩膀上一扛,瓮声瓮气地喊:“二憨!你个瘪犊子玩意儿!看看这是啥!”
二憨那耳朵比雷达都灵。
一听见彪子的动静,再闻见那股子陈年老骨头的香味,那按着猪脑袋的爪子立马就松开了。
它扭过那个硕大的虎头,那双金黄色的眼珠子先是看了一眼彪子,又死死盯住了那根牛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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