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没了牙的狼也是狗
哈尔滨的八月,尾巴尖儿上带着刺。
白天日头毒辣,柏油马路被晒得滋滋冒油,鞋底子踩上去都发粘;
到了后半夜,风里却夹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哨音,凉气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天儿,就像那更年期的老娘们,前一秒还笑得花枝乱颤,后一秒就能大耳刮子抽你。
山河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挡住了午后刺眼的阳光,却挡不住满屋子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
屋里烟雾缭绕,浓得像太上老君炼丹炸了炉。
红木办公桌上,账本堆得像座小坟包。三驴子整个人趴在桌上,手里那根英雄牌钢笔被他捏得变了形,笔尖在纸上划拉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账本戳个窟窿。
他那两道眉毛快拧成了麻花,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只熬了三个通宵的兔子。
“二哥,这账不对,咋算都不对。”
三驴子抬起头,那双原本透着精明劲儿的小眼睛,这会儿全是红血丝,“这几天我没白没黑地盘算,咱们现在的摊子,铺得太散了!道外那个物流园,那就是个无底洞,每天光是人吃马喂就得大几千块。大毛那边的货款还没回笼,这一进一出,全是赤字!”
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把嘴,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那个刘大脑袋!那孙子属蚂蟥的,隔三差五带着人来检查。今儿查卫生,明儿查消防,虽然没封门,但这钝刀子割肉,比直接捅我一刀还恶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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