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彪子也不管屋里人啥反应,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那脚步声在走廊里踩得咚咚直响,那是去打仗的架势。
门被带上,屋里安静了下来。
李卫东把眼镜摘下来,在那中山装的衣角上擦了擦,又重新架回鼻梁上,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家儿子,那眼神里带着股子既陌生又骄傲的神色。
“老二啊,这是真要干那个啥……造大车?”老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飘,“我记得那是长春那边一汽干的事儿吧?咱家这小门小户的,能行?”
“造。”李山河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握住张宝兰那只略显苍白的手,“爸,妈,兰姐。这钱是花得多,但这买卖要是做成了,咱们老李家,以后在这东北,那是真的扎下根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这以后几十年,咱们这儿的人走出去,没人敢低看一眼。”
他想起上辈子,那是九十年代的大下岗,那是这片曾经骄傲的黑土地被嘲笑成“投资不过山海关”的屈辱岁月。那些个曾经挺着胸脯走路的产业工人,最后只能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
第九百七十一章就让我在大毛的尸体上,建立属于我们的龙骨
这辈子,既然老天爷让他占了先手,他就得把这局面给翻过来。长春有一汽又咋样?他李山河就要在这哈尔滨,在这松花江边上,用老毛子的技术,用小鬼子的机床,砸出一个不输给任何人的工业巨兽。
张宝兰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个国家大事,也不懂啥叫重工堡垒,但她看着李山河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是打心眼里的踏实。
这就是她的男人,是个能把天捅个窟窿,又能给家里顶着房梁的爷们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