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汽车身上最末端的血管和神经,利润薄得像纸,大头都让那些掌握了发动机、底盘技术的外国车企给赚走了。
为了那几厘钱的补贴,他还得跟孙子似的去求那些采购科长,陪着喝那掺了水的假酒,喝到胃出血。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哪天自个儿能造那种四个轱辘、一脚油门就能跑的大家伙,谁还受这鸟气?
这辈子,老天爷既然把饭碗端到跟前了,再不吃那是傻子。
“爸,这五百万美金看着多,但要是能把这汽车造出来,那就是个零头。”
李山河转过身,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您是老司机,这这大解放、大红旗您都摸过。咱们现在的车,毛病多,油耗大,噪音响得跟拖拉机似的。
但这帮老毛子手里有硬货,那重型卡车的底盘技术,那是能拉着导弹满山跑的东西。
再加上小日本那精密得变态的机床,咱们把这两样东西一撮合,再加上咱们东北这帮不要命、肯吃苦的工人……”
李山河双手在空中狠狠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咱们就能造出那种能撞穿墙、能在烂泥坑里打滚的铁野兽!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这是把咱东北的工业脊梁骨给接上了!”
王淑芬在旁边听得直迷糊,但也听明白了个大概。她把最后一块尿布叠好,那是新棉布做的,软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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