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那犊子!”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了刘一手,那声音像是从破锣里敲出来的,带着股子蛮横,
“什么李老板张老板的,到了这松花江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我不管你是跟老毛子做生意,还是跟美国佬做生意,这船要是想开,除了那过路费,还得把货给我留下三成!这叫压舱钱!不然,老子让你们连人带船都喂王八!在这片水面上,我说沉谁的船,那阎王爷都拦不住!”
屋里传来酒碗砸在桌子上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
李山河听到这,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停。三驴子想上去帮忙掀帘子,被李山河一摆手挡开了。
他抬起脚,在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上狠狠踹了下去。
咣当一声巨响,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叫江龙的船老大,正光着膀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着碗酒。他满身都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纹身,看着挺唬人。看见门被人踹开,这货把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摔。
“草!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
李山河也没说话,径直走到桌子前,伸手抓过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
“我是你得罪不起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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