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在水磨石地面上滚得飞快,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李山河一只手死死攥着张宝兰那只冰凉透骨的手,另一只手把着平车的护栏,脚底下的皮鞋踩得咚咚响。
他脸上没啥表情,但这会儿要是有人敢跟他对视一眼,就能觉出来这年轻男人身上那股子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焦躁和暴戾。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上了三楼,直奔走廊尽头那个早就托人定好的高干单间。
那单间位置好,把着角,清净,平时都是给有些头脸的人物留着的。
可这会儿,那扇漆成乳白色的木门跟前,却被人给堵了个严实。
一个看着得有二百斤的大胖子,穿着一身紧绷绷的灰色中山装,领口那个风纪扣系得死紧,把那两层下巴勒得都要翻出来了。
这货脑袋上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那是抹了半瓶发蜡的效果,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他胳膊底下夹着个一看就是真皮的公文包,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护士长的鼻子,那唾沫星子喷得比洒水车还均匀。
“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地?这单间我要了!你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市建委的一科科长!我小舅子在省里也是说得上话的!赶紧把里头收拾干净,让我媳妇进去!”
那胖子唾沫星子横飞,把那护士长喷得直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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