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热面条一下肚,那股子在江面上冻透了的寒气才算是被压下去几分。
吃饱喝足,李山河把碗往桌上一推,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站起身,闻了闻自个儿袖口,那味道冲得直辣眼睛。
“这一身味儿,要是去了医院,别说抱孩子,估计护士长都能拿扫帚把我给打出来。”李山河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公司内部的澡堂子。
这澡堂子是李山河特意让人修的,就是为了这就时候方便。大池子里放满了滚烫的热水,李山河把自己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那热水烫得皮肤发红,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往外吐着这几天的疲惫。李山河闭着眼睛,靠在池子边上,脑子里不再是那江面上的枪林弹雨,也不再是那几个亿的大生意,而是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女人。
他在池子里泡了足足半个钟头,直到手指肚都泡白了才出来。
找了把剃刀,对着镜子把脸上那又硬又乱的胡茬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把领口整理得立立正正。
镜子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哈尔滨商界呼风唤雨、温文尔雅的李大老板。
“二叔,我也洗完了!”彪子顶着个还在冒热气的光头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套不合身的西装,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穿上人衣服的大黑熊,“咱这就去医院?”
“走!去看看你二婶和那大侄女!”李山河心情大好,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彪子,“开那辆别克,稳当点,别跟那是开坦克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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