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牛铃似的大眼珠子,这会儿一点光彩没有,灰蒙蒙的,就像那熬干了油的灯芯。
“二叔……大爷……你们可出来了。”
彪子那嗓音沙哑得跟吞了二斤沙子似的,带着一股子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凄凉。
李山河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凑近了两步,在那那惨白的大脸上仔细端详了一番。
“彪子?你这是咋的了?昨晚让你家那两条狼狗给掏了?咋造成这副熊样?”
彪子一听这话,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他想站起来,可那身子晃悠了两下,愣是没起来劲儿,最后只能两手撑着膝盖,在那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二叔啊,你救救俺吧!”彪子带着哭腔,那两片厚嘴唇子都哆嗦,
“俺真不中了。你给俺安排点活计吧,啥都行!哪怕是让俺去那山上守鹿厂,或者是去给那二憨掏大粪都行!只要别让俺回家,别让俺看见刘晓娟,俺给你磕一个都成!”
李山河一听这话,再看看彪子这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心里头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
昨晚他自个儿在那屋里是一挑二,后来那张宝宝也没闲着,那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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