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就冻着。”阿强也没惯着他,这会儿活命要紧,谁还管什么主仆尊卑,“等冻僵了,也就感觉不到冷了,到时候正好给那老虎当冰棍嚼。”
上面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李山河和彪子走远了。
第一千零四章金条换不来老太太的一笑
张明凯听着那脚步声消失,那股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再一次将他淹没。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在黑暗中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湿滑的白菜帮子。
他咬了咬牙,把那几片带着泥土和烂味的叶子拽过来,笨拙地盖在了自己那只没穿鞋的脚上,然后整个人像是只受惊的鹌鹑,往那土堆里缩了缩。
在这东北的冻土深处,在这没有暖气、没有红酒、没有菲佣的菜窖里,这位不可一世的香江阔少,终于学会了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生存的第一课:
活着,比什么体面都重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朝阳沟那几只早起的大公鸡还没把嗓子吊开,李山河就起了。
昨晚上折腾那一出,他倒是睡得挺踏实,二憨就趴在窗户底下,那呼噜声跟打雷似的,震得玻璃直嗡嗡,但这动静听着让人安心。
回到屋里,外屋地的大锅里已经冒出了热气。那是田玉兰早起熬的小米粥,里头还切了几个咸鸭蛋黄,那股子米香味混合着蛋黄的油香,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西屋的炕头上,那个红色的锦缎盒子还大敞四开地放在那儿。五根大黄鱼在清晨的阳光下依旧闪着诱人的光,但这一家人愣是没人多看一眼,就好像那是一盒不值钱的火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