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主接过钱,也不点数,只是用手指头捻了捻厚度,随手就揣进了怀里。接着,他拿起一张旧报纸,把那笔筒胡乱一裹,递给了孟爷。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看得旁边的彪子眼珠子都直了。
等孟爷起身往回走了几步,彪子才忍不住凑上去,挠着那大脑袋问道:“这……这就完事了?那破木头疙瘩能值多少钱?我看那大团结得有好几张吧?”
孟爷把那个报纸包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山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什么破木头疙瘩!那是明末的紫檀雕松鼠葡萄笔筒!那包浆厚实得跟犀牛角似的,刀工那是苏工的顶级手艺,刻的那松鼠跟活的似的。这一转手,换两辆你在哈尔滨骑的那种倒骑驴没问题,还得是带新电瓶的!”
李山河接过来看了看,也不禁在心里感叹这老头的眼力。这就是在这个没有互联网、信息闭塞的年代,最顶级的核心竞争力。这哪是买东西,这就是在捡钱。
继续往前走,这鬼市里的东西是越看越杂。有清朝的鼻烟壶,有民国的月份牌,还有些看着像是刚从那个大墓里扒出来的青铜片子。
彪子这会儿大概是看懂了点门道,也想露露脸,证明自己不是来凑数的。他那双大眼睛到处乱瞟,终于在旁边地上看见个大家伙。
那是一个挺大的罐子,上面画着蓝色的花纹,虽然落了一层灰,但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还是看着挺气派。
“哎,二叔你看!这大罐子不错,口大肚圆的,拿回家腌那个酸菜肯定带劲!这一冬天的酸菜都有着落了!”
彪子说着,那股子虎劲儿就上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穿着大棉靴的脚丫子,就要往那罐子上踢,嘴里还念叨着:“俺试试这玩意儿结实不结实,别一冻就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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