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眼神太毒。
不是那种街面上混混为了两毛钱跟人动刀子的狠,是那种见过血、要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阴沉。
这种人进了朝阳沟,要是冲着他李山河来的倒还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可要是冲着这山里别的什么玩意儿去……
这大兴安岭是国家的金山银山,但在他李山河眼里,这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谁敢不打招呼就往里闯,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想到这,李山河是一点睡意也没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田玉兰的大腿从身上搬开,动作轻得跟拆地雷似的。
田玉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李山河长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爬出了被窝。
那一瞬间,冷气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上扑,激得他浑身的汗毛孔都在一瞬间炸开了,那种酸爽简直比喝了一大碗冰镇格瓦斯还提神。
他没敢开灯,借着那点微光,手脚麻利地套上了秋衣秋裤,外头又裹上了那件厚实的羊毛衫。
这是昨儿个刚买的,还没过水,稍微有点扎身子,但确实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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