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还捂着脸的光头,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连地上的棉帽子掉了都没敢弯腰去捡,露出那个青惨惨的光头皮,在这雪地里显得格外滑稽。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外头窜,脚下的乌拉草还是绊脚绳,根本顾不上,连滚带爬,扬起一路的雪沫子。
风还在刮,林子里的松涛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无数冤魂在呜咽。
李山河站在原地没动,手插在大衣兜里,摸着那把冰冷的勃朗宁,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嘴里轻轻数着数。
一步。
那是给活路的机会。
两步。
那是给他们忏悔的时间。
三步……
这最后一步,是送他们上路。
就在那几个人刚刚走出大概五步远的时候,彪子脸上的那种憨傻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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