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扯着他那不着调的淡:“是不是馋啥了?您老放话,想吃啥,我这就进山给您老整去!别说那山鸡兔子、棒打狍子,您老就是要天上的龙肉,我李山河豁出这条命,也想法子给您弄来尝尝咸淡!”
这话说的,又狂又野,还带着点孩子气的胡闹。
屋里的人都听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李家二小子,怎么还跟老太太开这种玩笑?
可谁也没想到,炕上那个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老人,听了这话,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真的亮起了一丝光彩。
她那干瘪的嘴角,向上翘了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你个……小兔崽子……”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都……都啥时候了……你还……还跟老婆子我……逗闷子……我看你……就是欠揍……”
她虽然是在骂,但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被逗乐了的宠溺。
屋里那块沉甸甸的铅块,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
李山河看着老太太笑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稍稍落了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