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谷里的硝烟还没散尽,血腥味混着火药渣子直往人鼻子里钻。
彪子刚才嗷嗷叫着冲下山坡补枪那股子虎劲儿,这会儿被冷风一吹,彻底蔫巴了。
他拎着还冒烟的五六半,站在那片被炸得跟烂肉铺子似的雪地中间,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瞅着满地的狼藉,一张大脸皱成了风干的苦瓜。
“哎…哎哟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彪子哭丧着脸,用枪管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一块还连着点灰毛、被炸得焦黑稀烂的玩意儿,看形状,勉强能认出是半拉狼屁股。
“白瞎了…全他娘的白瞎了啊二叔!”他心疼得直抽抽,感觉心窝子被人剜走一大块肉。
“多好的皮子啊!这要是囫囵个儿的剥下来,一张咋说不得换它个三五十块?够俺找金莲包月了!这下可好…全他娘炸成肉馅儿了!”
李山河蹲在一边,刚点着根“人参源”,狠狠嘬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稍微压了压鼻腔里那股子恶心的血腥焦糊味。
他眯着眼,扫视着眼前这片惨不忍睹的“收获”。确实,除了在爆炸边缘、看着还算囫囵的狼尸,大部分都成了拼不起来的碎块。
狼皮?想都甭想!顶多能剥下几块巴掌大、带着窟窿眼儿的皮子。
“嚎个屁的丧!”李山河没好气地吐出一口烟圈,烟头在寒风里明明灭灭,“彪子,那他妈的就剩半拉屁股了,你还捡它嘎哈?”
彪子瘪着嘴,蹲下来,不死心地用他那双冻得通红的大手,在那堆碎肉烂骨头里翻腾,捡起一块巴掌大、带着点灰毛的皮子,小心翼翼地抖落掉沾着的雪泥和内脏碎末,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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