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儿的!”李山河跳下车,嘴里还叼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把鹿都赶上拖斗!小心点!别惊着!”
三人合力,费了老大劲,连哄带吓,总算把那二十多头受惊的梅花鹿都赶上了拖拉机宽大的后车斗。
鹿群挤在一起,不安地骚动着。
李山河又指挥彪子和范老五,就近砍了些胳膊粗的树枝,围着车斗边缘,用带来的绳子横七竖八地绑了个简易的栅栏,防止鹿跳车。
最后,拿出一大块早就准备好的、厚实的防雨苫布,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整个车斗上,连车头都遮住了一大半,只留下前面一点视野。
那架载满狼尸的爬犁,则用粗麻绳牢牢绑在了拖拉机屁股后面。
“成了!”李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辆被伪装成“运草车”的拖拉机,满意地点点头。他跳上驾驶座,踩离合,挂挡,松手刹。
拖拉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烟,稳稳地起步。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很远。
车头大灯劈开黑暗,照亮了通往朝阳沟的土路。李山河把着方向盘,身体随着拖拉机的颠簸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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