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东北,远不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地面上厚厚的积雪远未化尽,阴坡的雪窝子能一直存到五月。
六月份下冰雹都不是稀罕事,更别提这刀子似的倒春寒风,那真是吹到骨头缝里,能冻得人灵魂出窍!
就连平时最爱显摆、大冬天也敢敞着怀的彪子,这会儿也彻底蔫了。
他和范老五压根就没敢在外头多待,狼尸一装完,两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拖拉机后斗,缩在那堆冰冷的狼尸旁边,用厚厚的破棉被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两个冻得通红的鼻子尖。
饶是如此,冷风还是无孔不入,冻得彪子大鼻涕都流出来了,刚想抬手擦,鼻涕就冻成了冰溜子挂在鼻孔下,狼狈不堪。
范老五更是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架。
“坐稳了!”李山河隔着轰鸣的引擎吼了一声,挂挡,松离合。
“突突突…轰——!”
红色МТЗ-80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更浓的黑烟,如同离弦之箭,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卷起漫天雪沫子,风驰电掣般朝着靠山屯外、通往街里的方向冲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生疼,即使隔着厚厚的围脖和帽子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