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郑州,上来一帮人。
这一拨大概七八个,个个流里流气,眼神乱飘。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黄灿灿的链子,不知道是铜的还是镀金的,正站在过道里,大声嚷嚷着让里面的人往里挤挤。
这年头火车上乱,扒手、路霸、车匪,啥人都有。
光头那双三角眼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山河他们这一片。
没办法,这几排座位的气氛太怪,别人那是人挤人,他们这儿却是每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也没人说话,看着就肥。
尤其是那个靠窗坐着的年轻人,白衬衫,黑西裤,手腕上那块上海表在阳光下反着光,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出门办事的干部或者下海的小老板。
“哎,哥们儿,挪挪。”光头一屁股就要往彪子旁边挤,“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彪子正烦着呢,眼皮一翻,那股子东北虎的虎劲儿就上来了:“那儿不是有地儿吗?往这挤啥?”
光头一愣,在这一片地界上混,还没见过这么硬的茬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牙:“那儿挤,我看这儿宽敞。咋地,这也是你家炕头啊?谁规定这地儿就是你的?”
说着,光头给后面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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