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迈开小短腿,紧紧地跟在了李山-河的身后。
他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赴汤蹈火啊,二哥!”
李山河领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人生重大危机”的小跟屁虫,昂首阔步地走进了邮电局的大门。
邮电局里头,人还真不少。
一排长长的、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木头柜台,把里外两个世界给隔开了。柜台里头,几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阿姨,正低着头,各自忙活着手里的活儿,有的在盖邮戳,有的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还有的,正拿着个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掸着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墨水、旧纸张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味道。
李山河拉着李山峰,径直走到了一个挂着“长途电话”四个字的牌子下面的窗口。
窗口里头,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身材有点发福,烫着一头当时最时髦的小卷毛,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织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李山-河敲了敲柜台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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