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水银管发生超过十度的倾斜,或者倒计时归零,整个万象城刚刚打下的地基就会被炸成废墟。
“谁放进来的。”李山河解开军大衣的扣子,任由夹带泥沙的风吹打胸膛。
“外围暗哨抓到两个想溜的运沙车司机,是附近社团的烂仔。”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粗糙的大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老虎钳。
“二叔,这破玩意我来剪。烂命一条,不能让咱们的楼塌了。”彪子把波波沙丢在烂泥里,大步走向那枚绑在钢筋上的水银炸弹。
一只有力且布满老茧的大手扣住了彪子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大西北来的陈师傅穿着满是油污的灰色工作服,越过两人,站在了跳动的红光前。
“双线雷管,线路做了死循环。外行乱动一下,我们都得埋在这。”
陈师傅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包浆发黑的小号剪线钳。
没有笨重的防爆服,也没有任何排爆检测仪器。
水银管里的银色液体随着海风引起的轻微钢筋震动,来回摇晃,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陈师傅的双手纹丝不动。那是组装过大国重器火箭发动机的双手,每一块肌肉都带着机械般的精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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