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小时,八道河子的轮廓就从雪原尽头跳了出来。
那是个藏在几座山头坳里的老屯子,远远看去,烟囱里的炊烟直挺挺地往天上钻,说明这地方背风,风水极佳。
“看!那两辆大铁盒子来了!”
村口几个穿着开裆裤、吸溜着鼻涕的小子正撅着腚玩嘎拉哈,瞧见这两辆闪着亮光的洋玩意儿,惊得手里的东西都撒了一地。
李山河没停,直接一个漂亮的摆尾,稳稳当当停在了一座挂着大红灯笼的土墙院子门口。
那院墙用的是最地道的山石垒的,上面压着厚厚的草帘子。
门还没开,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苍劲又透着喜气的嗓音:“是大宝子来了吧?我这眼皮子从早晨起就一直跳,准是那贪财的外孙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太太盘着精致的银发,穿着一身绣着团寿纹的黑缎面袄子,手里捏着一杆长长的旱烟杆子,虽然脸上全是如沟壑般的皱纹,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打量人的时候,仿佛能直接看进你骨子里去。
正是刚出马的姥姥。
李山河他家这边有个说法,越是刚出马的人,看事儿越准,李山河看着姥姥,有种老田太太给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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