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话外的嘲讽,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李山河看了那人一眼,也不动筷子,只是淡淡地弹了弹烟灰:“这位老板,您这话说得有点外行了。”
“外行?”金丝眼镜一愣,随即有些恼火,“我吃了半辈子海参,你说我外行?”
“这盘子里的海参,个头虽大,但刺短且秃,分明是养殖的底播参,根本不是野生的长岛刺参。”
李山河指了指盘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说这做法,葱烧海参最忌讳的就是葱油过火。这盘菜,葱香味虽浓,但带着一丝苦味,说明炸葱油的时候火大了三秒。真正的御膳房做法,得用鸡汤煨透,再用三次葱油淋汁,才能达到软糯弹牙、葱香入骨的境界。您要是觉得这就是好东西,那我也只能说,您这半辈子,算是白吃了。”
这一番话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陆广平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东北汉子,竟然对这道菜的门道摸得这么清,甚至比他们这些老北京还要讲究。
那金丝眼镜更是涨红了脸,筷子举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山河夹起一根海参,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一根极细的鱼刺,那是海参腹内的沙嘴没处理干净:“而且,这厨子是个二把刀,连沙嘴都没去干净。这要是搁在过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