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李二牛这珍视的模样,倒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白面馒头,闻闻味儿都觉得是天大的享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二牛做完这个动作,才仿佛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烟油浸得黑亮的黄铜烟袋锅,又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从里面捻出一撮烟叶,慢条斯理地压了一锅。
他用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大口,然后对着冰冷的空气,呼出了一大团伴随着浓浓烟雾的哈气。
那口哈气,悠长而沉重,像是一声无言的叹息。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更加落寞和疲惫。
“唉……”
李二牛狠狠地抽了几口,似乎是借着这股辛辣的劲儿,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给顺了下去。
“山河兄弟,不瞒你说,要不是实在没招了,这刚开春,谁乐意往这老林子里钻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头梅花鹿,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无奈。
“家里……家里出事了。”
李山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会儿,当一个听众,比说任何话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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