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板斧,已经被他从腰间抽了出来,斧刃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他没有问“咋了”,而是直接问“咋整”。
这是老爷们儿之间,尤其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看到了,听到了,感觉到了,剩下的,就是干了。
另一边,三爷李宝成和二爷李宝田,也各自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岁的老头,此刻没有半点老态。
三爷默默地将一根碗口粗、用来撬动原木的粗长撬棍拄在身前,那撬棍的尖头在山石上磨得锋利无比,既是工具,也是武器。
二爷则将那把长长的砍伐手锯,不着痕迹地横在了自己腿上,锯齿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寒芒。
他们没说话,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的光,却像淬了火的钢,冷硬而锋利。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在山林里跟豺狼虎豹斗了一辈子,才磨砺出的眼神。
李山河沉思片刻,朝着几人比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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