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过去正是这种直觉帮助他闯过无数危险的困境,他将精神集中放在耳朵上,试图从那种幻觉一般的声音中听出些什么来,可这只是徒劳无功罢了,那声音并没有再次响起。只是,碇真嗣莫名地感觉不太对,却说不上来奇怪的地方,但实验数据收集得应该差不多了,他估算着时间,不管那声音是什么,他都要从零号机的驾驶舱里离开了。
这时他忽然听到个女孩的声音。
她缓缓地,起了个极高极长的调子。
碇真嗣被这莫名而来的歌声刺激得仿佛脑海里有股电流在窜,一股过电感涌上全身,但其实那声音并不尖锐刺耳,相反的,有一种令人安静下来的力量,令他想起一首有名的大提琴曲《杰奎琳之泪》,声调舒缓而又悲伤。
就如它创作百年之后的那位名为杰奎琳的演奏家一样。那位20世纪天才的大提琴演奏家,她短暂的人生好像就是为了演奏这一首而生、而死。据说,有位大提琴家第一次听她演奏《杰奎琳之泪》时就说:“像她这样把所有复杂矛盾的感情都投入到大提琴里去演奏,恐怕根本就活不长。”
他眼神恍惚地看着驾驶舱里的一点,那声音在轻轻唱着一首空灵的歌,碇真嗣听不懂那歌词,却渐渐听入神了,他从这歌声中听见冰块破碎的簌簌声,医院里点滴缓缓流下的声音,推门而入的声音,刀刃削过的声音。
一切忽然都远去了,某种熟悉的感觉包围了他。
像是绫波身上的气味。
碇真嗣不由自主地轻轻嗅了嗅,那股熟悉的气味令人感到心安,让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相伴的日子,是了,这应该是零号机的控制系统,不,用零号机的灵魂来称呼更为合适吧。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灵魂的身影,那个最初的女孩低着头看他,目光流转,眉梢间流淌着清丽,美丽得犹如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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