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闻言一惊,背后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眼前这人语气不凶,但是气势雄浑,是个能言善辩之士。
没想到,最近声名鹊起的许郡丞不光善于内政农耕、军事献策,还善于雄辩。
诸葛瑾额头渐渐有了汗珠,沉默良久才挤出一句道:“扬州若是不能前行,就转道去荆州,荆州多有大儒隐士避难,可以志于学。”
说完,不等许朔回话,陈登却是嗤笑了一声,然后昂首看向别处,神情倨傲不已。
就他这个态度,给诸葛瑾的压力也不小,毕竟陈元龙交友广阔、人脉通达,被他不喜,以后肯定会损诸葛氏名声。
许朔敲着案几失笑道:“子瑜这话更是有意思,大儒郑玄去年冬日和四百余随侍的弟子移居下邳,北海相孔融、陈寔陈太丘之子陈纪都客居下邳,你是在说郑公、陈氏、孔氏之学都看不上眼吗?”
诸葛瑾又是一愣,他没想过这些人天下大儒都安心待在徐州,居然还没走!?
一时间又慌了神,他知道自己此刻完全处于下风,许子初口若悬河随侍待发,无论说出什么论述,都会被立刻驳斥,最终只会更加立于良心不安之地。
屋内安静了很久,诸葛瑾最终叹道:“郡丞先论‘人心坚韧’,再论刘使君‘有道’,最后列徐州之文汇灿烈,我若是再辩下去,便成了心不坚、身无道、眼无见的浅薄鼠辈了。”
陈登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说“难道你不是?”,但许朔觉得或许还有内情,并非是真的看不上刘使君,他应该是还有别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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