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袁绍、刘表、张杨,可能就会做此选择,袁术更是不必说了,他不派兵从东南方向再去截杀都算他没空了。
“不说玄德公了,哪怕是我,在看到长安来使的时候也和子仲兄想得一样,会不会有诏书?如果有,要不要进言勤王?是否该立刻着手准备查探那九曲黄河的地势小径……”
“又或者是用徐州百姓的安危进言,劝说明公千万不可冲动行事,此事万万不可为,一旦出兵去迎定是九死一生。”
“可哪怕想得再多,我终究是汉人,大义为志向,利弊为本能,终究是愿意冲动一次的,君子论迹不论心!”
“子仲兄,人一生修行的高光,不就在于知晓利弊之后,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志向吗?申包胥哭秦庭七日七夜,求来楚国之复,他不知路远吗?张骞凿空西域十三载,去时百人,归时二人,他不知难吗?范滂辞母赴死,谓‘滂死则祸塞’,他不知死吗?”
“他们都知!然君子有所不为,亦有所必为,知其不可而为之,就是我们汉人的风骨了!”
“我尚且如此想,玄德公更是以大义为本者,利弊早已不能动其心了。”
糜竺骇然,神情震撼,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话说得这么通透,甚至引经据典。
这时候他才猛然惊觉,古往今来那先典籍里都是记录了这些为大义献身之人的,春秋太远,我大汉不知多少人舍生取义。
无论心中所想如何,是否有过犹豫,但最终以行迹舍生取义的人,难道就不是英雄了吗!
糜竺沉默了很久,忽然长揖及地:“我懂了,子初今日之教,竺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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